稀稀落落的秋雨中,唐未济牵着称心的手向着山门外走。
大的那个着青衫,不曾背剑——上清剑于情于理都要留在风池镇守,不可能任由唐未济带出。
小的那个着白衣,因为身形太过瘦弱黝黑,从背后看上去像是一杆细细的木桩子。
湿滑的山路无人,即便有人也是看一眼他们,匆匆离去。太玄教的守山大阵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似乎对这个少年的离去不感兴趣。
墨染山山巅无风,太玄教后山也没有人出现,就连雨秋河洞府旁的竹海都没有竹叶落如雨幕。
唐未济不应当受到这样的待遇,他斩杀了大妖巨斧,只身进入风池,牵扯大妖伏天,在这种种前提之下,掌教真人和司礼监大太监才能联手斩杀蝠翼大妖,南宗佛子才能偷入风池碾灭伏天。
可以说他是整个太玄教的大恩人,是整个剑南道的大恩人,怎么可以得到这样的待遇?便是要走了都没有一个人来相送?
跟在唐未济身后的方寸山弟子不免都有些憋屈。泽阳面色铁青,死死捏住自己的拳头;钱广朝着墨染山方向看了一眼,往地上愤愤吐了口唾沫。小木鱼紧跟在唐未济身后,有些担心地看着唐师兄的背影,只希望他不要太过伤心。
唐未济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心中猜测是不是太玄教众人把黄龙人入妖界的责任归咎在了自己的身上。
捉刀教的黑袍老者领着捉刀教弟子朝外走去,恰好遇见方寸山一行人。他站定了身子,斜眼瞥了一眼唐未济,心中不无讥讽地想着你这天大的功臣,钦封的少游侯,不也和我们一样人见人厌,有谁稀罕你是谁?
唐未济察觉到了那满是恶意与嘲弄的眼神,他不曾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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