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没心力劲儿陪他在这里闲磕牙,提一口气,昂头直视。
“让开。”
白马扶舟不愠不火,轻轻扬眉,“气出完了?”
什么意思?
时雍眉头微皱,冷冷剜他一眼,二话不说,一个利索的转身便自他身边走过去,越走越远。
哼!
白马扶舟看着她昂首挺胸的模样,与方才那个怏怏不乐的小可怜截然不同,扯了扯嘴巴,低头看看端在身上的托盘,继续往西跨院宝音居住的厢房而去。
宝音一人独坐在一张老檀的雕花木椅上出神,旁边没有一个丫头伺候。
白马扶舟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将托盘放在几上,拿过衣挂上的氅子,披到她的肩膀上。
“漏夜风凉,母亲仔细身子。”
白马扶舟不常称宝音做“母亲”,就像时雍以前不常叫“姨母”一样。每次听他这么唤自己,宝音心下便有几分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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