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瑾你起来把话说明白。”乐非晚推了推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戚瑾却一动不动,“起来,你少装睡了。戚瑾?庐陵王?”

        任凭乐非晚怎么叫,身旁的人丝毫不动,连声响儿都没有,若不是起伏的胸膛,乐非晚只当他死了呢。她撇着嘴,可劲儿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拧,谁知戚瑾不收胳膊,反愈发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他怀中。

        乐非晚始料未及,额头一阵热,戚瑾的下颌轻靠着她的发鬓,柔软的唇瓣微启,滚烫的温度霎时自她额角蔓延。尤其在这漆黑的夜里,还是这般亲昵的接触,她每一寸肌肤的感知似乎都无限扩大,这连绵的热浪顺着她的眉心,一点一点穿进四肢百骸,心里抓挠得让她躁动难耐。

        忍不住,她的身子动了动,这一动,戚瑾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乖,听话。”

        他的嗓音低沉慵懒,透着困倦的乏力,素日里的猛兽当真困顿了似的。

        乐非晚听着戚瑾的呼吸渐沉,不出片刻,他眉眼安然又温和,是真的睡过去了。她这姿势浑身不自在,趁机又动了动,睡着了的戚瑾居然还不撒手,愈发抱紧她,要把她揉碎似的。

        乐非晚没辙,像只猫依偎在他怀里,一声轻叹,只由得他抱着。却努力睁圆了眼不肯睡,可风里夹杂着檀香和男人身上清冽的冷香,令人莫名的安心又温暖,乐非晚眨巴着眼睛,撑了几下,也不知不觉入了梦乡。

        次日天亮,几缕飘飘渺渺的阳光漏进窗格,戚瑾坐在窗前的罗汉床上,捧着青瓷茶盏,微微呷了一口,举止舒缓优雅,仿佛乘金光云烟而来的仙人。乐非晚刚醒,迷迷糊糊地瞧着,有几分如痴如醉,还当自己是在梦里呢。

        “姑娘起了?”一旁伺候的半雪迎了上来,盈盈笑着,“姑娘好多了,脸上有了气色。”

        戚瑾抬眸看去,床上睡眼朦胧的小人,可不睡得满脸红嫩水润,粉唇莹润欲滴。

        “既然醒了,就把早膳送进来,本王陪爱妃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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