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瘟疫。”吴正白用一块手巾将自己的口鼻捂住，调配好薰药往满是病患的厅堂里头端。“照这个趋势来看，村子里怕是已经被感染了大半了。应该是通过接触传播的，小心点。”
“嗯。”吴子书伏在案边，身旁堆得是和他身子差不多高的医书，满是血丝的眼眶是他这几日通宵达旦的证明。要说办法，也并非完全没有头绪。只是关键的一味药材只在气候条件较为湿润的南方才有生长，现如今需要寻找的，便是那味药材的替代品。
也不是说不能买到，不过在这边，一两银子说不定都买不到一小把。跨地域出现的药材平常都比一身绸缎衣裳贵，更别提这种时候了。
“小郎中……我们这种人还有救吗……”一位老妪用无力的手轻扯吴正白的袖子，吴正白面色凝重地轻轻点头，便继续为另一位老伯擦洗身体，更换痰盂。
几日之后——
“太医院找到药方了！”村子里消息最为通达的讯使欢呼雀跃地从村外跑了进来，“现在在低价给大家抓药！听说凭借文牒，五十文钱就可以拿到一副药了。”
“太好了。”吴子书长舒了一口气，不愧是朝廷，动作这么迅速。“需要的各位把就把钱给我吧，我去京城里面为诸位采买！”说不定这个药方里面就有那味关键药材，这样算下来的话，应该也是村民们可以承受的价格了，吴子书原本疲乏的精神也被振奋。
“啊……钱……”说到钱，原本火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起了为难的笑容。
吴子书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怎么了，各位，这是朝廷做的好事情呀。”
“我们村子里面一共有一百来口人，算下来大概五钱多银子，这，你看，能不能……”一个老太太带头发话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吴子书还是很快明白了众人的意思——看样子是希望自己掏钱出来帮他们付。
“五十文钱，平摊到每个人头上，都不多吧，并且，平常我们也没收多少诊疗费，一时半会儿，这钱是真的拿不出来。”吴子书细细算了算，这些年来自己攒的一些细碎的银钱加起来可能都还不够二钱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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