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吴子书忍无可忍，攥紧银针的手不住地发抖。
“为什么，比起让师父的名声在这些不懂得感恩的人嘴里变成臭水，不如让他们带着对我们的怨恨就这样死去的好。”吴正白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如笑似哭，“你知道这群人被我们治好病以后背后说我们些什么吗？你也不必知道，反正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口中不知感恩的东西了。之前的养育之恩，我们救了他们多次于水火之中，早就该还清了。当初不过是给了我们一碗饭的，等我们有所小成的时候也舔着脸找我们要所谓的义务诊疗。”
“你这样做——”
“师父当然不会开心，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在乎有没有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师父——这群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脸我早就受够了！真不知道为何当初会把这家诊所给你这种二皮脸一样的懦夫！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善心大发’的结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便记忆的模糊了。
只记得，当时拿出了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他的脖颈，再然后的回忆，便是泪水和血水浸染了自己的脸庞和衣衫。吴正白临死之前，脸上依然挂着得意的笑容。
死的人赢了，活的人输了。
“后来，这事情闹得挺大，皇上都派验尸官和锦衣卫下来了。我就稀里糊涂地撒了个谎，把自己也给砍了几刀，说有强盗。中途帮了那些御医几把，就把我给收入门下当见习弟子了。”吴子书给这个沉重的故事来了个轻飘飘的结尾，随后便一下子躺在地上铺好的被褥上，又拿了一块南瓜饼。“我的老底已经交代完了，横竖我也算杀过人的人，要杀要剐请便。”
“这些过去都已经无足轻重了。”邵知行摇摇头，“重要的是，你是把我救了的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是吗。多谢了。”吴子书嘴中念念有词，现在自己可真的越来越像二皮脸了，几年前的事情现在说起来，倒是一点怀念的味道都没有，满地的血和眼珠子，有时候做噩梦看见都会把自己生生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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