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刚才好像有看到。」唐琴眨了眨乾涩的眼睛,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发疼,好像快出血一样,赶紧咳了两声,随便指了个方向「好像往那儿去了。」

        警察和狗的声音逐渐远去,唐琴紧紧盯着冯,微微开口:「小冯────」

        〝擦〞一声,树林里的鸟儿全数飞起,山脚下传来群众的激愤的欢呼声,接着又是〝擦〞一声,唐琴有些崩溃的闭上了眼睛,他实在难以承受────那是冯的父母被处决的声音。

        然而少年没有逃开不想听的意思,当年那个胆小到不敢自己睡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他认认真真的听完了那两声,像是在进行一个虔诚的诀别。

        然後少年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唐琴,我要走了。」

        那再也不是那个会喊他唐琴哥的冯了。

        唐琴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一阵风吹来模糊了他的眼睛,少年说完便转身往山下离去,一步又一步,最後慢慢地消失在他视线之外。

        那之後他再也没有恢复过男装打扮,似乎是在徒劳无功却又固执的怀念那一段时光。

        後来的日子他不知道是怎麽过来的,警备队封锁了矿山,把天梯列为禁数,全面禁止研究,警备总司令一心一意想抓到冯,丧心病狂的让警备队追出矿山之外。

        唐琴那段时间心力交瘁,总是害怕冯会被他们抓起到,一下子又担心冯在外头流浪,挨饿受冻,睡觉常常梦到冯饿Si在街头无人领屍,大半夜的活活被自己给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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