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童子科是条好路。」半晌,他才道,「以公子的资质,取个好名次,不难。」
他放下茶盏:「只是这孩子今年才九岁。这般年纪得了功名,旁人夸他一句,他便记一辈子;夸得多了,人只怕也轻了。於他,未必是福。」
林瑾蕴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先生所虑,在下明白。只是……母亲打算让溯儿去冠军侯那儿,磨磨性子。」
周先生抬眼。
「在下幼时,也曾受过老侯爷的教导。」林瑾蕴苦笑,「武人家里,教品行,终究是武人那一套。打骂、鞭叱,都是常事。」他看向趴在地上的林溯,声音低了下去,「溯儿才九岁。」
周先生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个专心摆弄棋子的孩子身上,眼中掠过一丝难色。
「先生,」林瑾蕴起身,长揖及地,「还请先生成全。」
堂中静了很久。窗外,风过菊丛,沙沙作响。
「通判可知,老夫为何至今不肯出头?」周先生忽然问。
林瑾蕴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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