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这副尊容,真不相信有谁会眼瞎到打她主意。

        老爷子明显很满意她表现出的信任,同村民们打个招呼,叮嘱他们尽快打扫完战场回村,带上席月,先往自家方向走。

        这位老爷子家确实很远——少说两公里,爬坡带上坎,还经过一片树林。席月视野所及,很多良田荒芜。只有临近村的极少几块地,望到些老人妇孺在辛苦劳作。那些庄稼长势也不怎么好。

        老爷子自称姓王,一个村子三、四十来户,大部分是本家,所以这村称之为王家村。

        约莫是看出席月的疑惑,遂解释了一二:村里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的男人都被附近驻军强征了兵役,如今留下的,除了伤弱病残,便是老人妇孺,所以大部分耕地都荒芜了。如今连年兵灾,苛捐杂税繁重,老百姓家能一天正常喝上两顿稀饭的,都算富裕人家了。

        所以,席月那对银镯子,老爷子是真心看不上。在如今土著眼里,中看不中吃的玩意,真不如小半袋杂粮实在。

        席月十分尴尬,嗫嚅着说:

        “那......王老伯,你为何要帮我?”

        王老伯笑了笑:“小姑娘,你脸虽毁了,可十指纤纤,没有一丝劳作过的痕迹。加上礼仪端庄,非富即贵......老朽也不求你有所还报,只求结一个善缘,将来勿要惹祸上身。”

        席月心情莫名的有些难受,却不知道如何对答。但要她返身就走,她此刻又的确很需要帮助。纠结着跟到王老伯的家。只见说是家,实际就三间欲塌不塌土坯房,一个用篱笆圈出来的大院子。

        王老伯这家应还算好的,一路所过之处,很多是茅草建筑,有的甚至只搭了个四面透风、简单的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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