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小口的啜饮着红茶,雪之下将自己靠着落地窗,深邃的眼眸凝实着那个愈行愈远的背影。

        她撒谎了。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谎言,是对着那个窗下的那个院子的主人撒谎了。一个小小的谎言,换来可以窥视一个完全不设防备的生活。

        她说:我的公寓是在太阳升起的那一面,以后请多指教了,三条腿的濑蛤蟆先生。

        一个谎言的开端,是需要无数的谎言去修饰,就像是一个劣性的循环般,奔腾着向前滚动。对于敌人而言,谎言无可厚非。而这种时候,对于自己而言,谎言也是无可原谅的。

        雪之下不能原谅自己。

        她们是作为敌人的双方,互相的敌视着,又似乎是某种莫须有的默契一般,互相的信任着的。

        于是,他根本没有怀疑过,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一年过去了。

        她只是简单的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言,却被一个敌人认认真真的牢记了一年!

        难以置信的敌对关系,复杂难明的敌我。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播撒种子,一点一点的种出鲜红如血的,代表了彻底的破碎的红色蔷薇。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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