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雾次准备走向另一区棕榈与蕨类丛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空气中……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精神波,那股精神波十分微弱,像夜风吹过湖面泛起的一圈涟漪,却染着一股浓浓的情绪。
伤心,还有压抑。
雾次微微抬起头,黑眸顺着精神波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在花房最角落,高大的植株遮住了那一片区域,只透进零碎月光。
他无声地走了过去,脚步很轻。直到拨开层层叶片,他才看见那道缩成一团的身影。
是季眠。
他抱着自己的双膝,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额头埋在手臂间,肩膀缩得很小很小,像是努力想把自己的存在藏起来。
四周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那股压抑得几乎快要碎掉的精神波,一点一点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像一只迷路的小山猫,躲在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玄狐也停了下来,默默地站在雾次身旁,耳朵微微垂下。
雾次望着,很久没有说话。
他其实……不太会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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