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眼睫轻颤,眉眼却沉了下去,手指稍稍蜷缩。

        看来皇帝打算重用萧安落,日后她可要好生提防着。

        皇帝瞧着窗外的夜幕,神色似乎出了神:“一转眼,时儿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朕第一次见你时,你才十一岁,风华意气,名头正盛,正值好少年。”

        秦时心头一颤,攥紧手心,是啊,当年他的哥哥秦时意气风发,风头正旺,仅十岁就被封为齐国第一才子,当时,在京城引起了一番不小的“秦时”风波,学才之人都拿“秦时”这两个字来写诗做对比,一度风靡整个京城。人人都称赞他前途无量,将来若是当了将军,定会护齐国无恙,若是当了文官,定是品行优良为百姓服务的好官。

        然而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齐国第一才子最后既没有成为保家卫国的将军,也没有成为受人爱戴的文官,却成了人人口中不堪的废材王爷。

        皇帝惋惜的瞟他一眼,摇摇头:“罢了,你且下去罢。”

        秦时嘴角噙着笑,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她拱手行礼:“如此,臣就先告退了。”

        秦时去了达官子弟待的地方,此时,宴会还未开始,各个家的公子小姐都想趁此大出一把风头。

        比武的比武,吟诗的吟诗……还有许愿放花灯的,一片热闹场景,好不快活,却也是官家子弟的生活方式。

        秦时敛眉,伫立于静望湖一侧,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如同这月色般,一抬头就能看到朝阳似火的晚霞,而被晚霞遮掩的夜色另一面,却很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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