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台上的比赛进行,观众欢呼雀跃,他们从看台上跳起来,嘶吼着拉扯自己的上衣,疯狂地锤击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他们手臂挥舞,在空中划出一大面扇形。情绪之激动,心情之狂热,仿佛亲身在台上。
双胞胎两个撇了撇嘴,其中一个对着另一个耳语,余杳听到,他说的是:“他们真像动物园里没被驯化的猴子。”说着,还不屑地瞥了一眼。
再看矮胖男人,进来时他走到了余杳的身侧落后半步,在钟声响起后,他连退几步,几乎退到几人的最后,处在外界与斗兽场的交界处。站在那的小女孩扬起一张稚气的脸,脸上挂上甜美的笑,那笑仿佛裹了一层糖衣的剧毒,见者不寒而栗。
而那红唇女人刚要跟上,被他隐晦一瞪,终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他们的眉眼交锋,没有人注意,余杳却看在眼中。
走上两步,她到达小女孩的身旁,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小女孩正想开口警告她,哪知那人并不继续向前,停在一个恰好让她能忍受,不至于发动攻击的位置。她抬眼看她,脸阴沉沉的,眼神飘忽,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那是一种目空一切的姿态,仿佛看不见眼前的人。
“很久没活动了?”余杳轻声说,这句话没头没尾,叫人摸不清头脑。在喧闹的环境中,这一丝声音细若游丝,仿佛天边的云彩,稍不留神便会溜走。这声音听在小女孩的耳中,却仿佛炸雷,在天边炸响。
她再次愣了愣神,仿佛在这短暂时间内身体失去了控制,眼神中再一次闪过迷茫。
“我,我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她说话磕磕绊绊,嗓子仿佛一台年久失修、好久不用的机器,吐出不太熟练的话语。
余杳见她否认,耸耸肩,也不多做纠缠,退回原先的位置,暗暗关注台上变化,不再理会女孩。
视线跟着余杳的移动而移动,她眼神晦暗,狠狠盯了一眼手里攥着的洋娃娃,愤愤地咬紧嘴唇,不快地轻哼一声,眼里有一丝委屈闪过,好似破碎的玻璃,只是极快,让人难以捕捉。
台上的比赛终于进行到尾声,此时台上早已不复最初的和谐。汩汩血流仿佛开得最艳的山茶花,大片大片开放在台子上,又像神秘的暗色花纹,纹路遍布整个台面。
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台上,他的脚下,他的四周布满粘稠的液体,连他的眼眶都映上了一抹红。此时,他的情况看上去并不太好,甚至可以说不成人形,但他们是否真的为灵长类的哺乳动物,在各位玩家眼中,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台上一片静默,那种肃静的气氛一瞬间似乎从台上蔓延到台下,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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