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漫长的,建筑里的玩家们一个个或坐或靠,四周一片寂静。如果说刚开始时玩家们还有心情窃窃私语,交换他们被抓来时的情报,现在一个个都犹如地里霜打了的白菜,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有个年轻小伙抬手看看手表,嘀咕道:“这主神可真不守时。”
余杳没闲着,精神力将整个大殿包裹住,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大殿外一片虚无,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片空间中,唯有这座大殿漫身金光,向外泼洒着光明。可惜光明底下是比外面虚无更为腐朽的黑暗,余杳一声叹息。
从殿头绕到殿尾,余杳数了数,大约有三十几个玩家,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余杳经过他们身边时,特意放慢脚步,玩家们都一脸警惕之色,成功劝退想要搭话的余杳。
绕了一圈,余杳又重新回到黑魔法师旁边。看了一圈衣着整洁的玩家,再看到特意打扮得浑身脏污的黑魔法师,余杳就觉得浑身别扭。大汉警惕地瞄她一眼,余杳嘴角翘起,直直盯回去,她的眼神并不犀利,却吓得大汉一闪身,又躲到他弟弟身后去了。余杳无奈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弟弟注意到他们两人的交锋,安抚地拍了拍大汉。
盯着大汉,余杳又想起那枚被大汉吃了的奇异果,她疑惑地皱皱眉,怎么会还没有变化,难道真的是果子放久了变质了?
第一个副本来得突然,正当所有人百无聊赖之际,大殿开始颤动,一道白光划破穹顶直冲玩家而来。随着白光愈发接近,它由一线逐渐荡漾开去,犹如惊涛骇浪般席卷整个大殿。
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势骤然袭向穹顶下的人们,惊叫声不绝于耳。
虽然余杳暂时封闭了听觉,但是在小豆芽特意伸展出两根须须将她耳朵给堵住时,她还是欣慰地摸了摸它的头。自家崽真是没白养。
余杳还有心情关注四周,前后瞟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人还在少数,大多数人虽然内心胆颤,但还能保持基本的镇定。
瞟到大汉那边,然后余杳一头黑线。听不到声音,但余杳还是能从大汉那夸张的嘴型看出,他的呐喊是多么富有力道,他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动,诉说着主人有多么地情难自禁。
余杳脚步一点,将小豆芽抱进怀里,在“浪涛”来临之前,身形一闪,坦然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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