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阿爷哟,他就说了,他家二妹一直是个乖乖巧巧的女娃儿,看人时,那个眼眸子都是羞羞涩涩聚着一层粼粼波光的,啥时候变成了这副女夜叉一样凶煞煞的样子哦,不对头不对头,肯定是在青溪山上撞到精怪中邪了!

        他阿爷以前就跟他说过了,青溪山那个地方,风水好是好,但邪门古怪的地方,也多得很,就说他们村和隔着一面山坡的隔壁上朝村,那风水真真是,一个天一个地,而且那个“天”,偏偏是人家隔壁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的苏兆安,有些战战兢兢地对苏兆灵心虚一笑:“呵呵,小,小灵子。”

        苏兆灵也不是个傻白甜,她会看人脸色得很,苏兆安心虚害怕,她其实同样心虚害怕,只是听了苏兆安的话,心里禁不住腾起了怒火,面上便带了出来,也不再纠结面前站着的三人,到底是人是鬼了,眼神阴测测地盯着苏兆安,心里那个气哟!

        特喵的!姐哪里傻了?哪里傻了?你个不懂是人还是阿飘的瘦弱小白脸,敢不敢再给姐说一遍!!!

        只是,她是高估了苏兆安的胆色了,瘦弱小白脸苏兆安同志,在她的怒视下乖乖地闭了嘴,只再次给了她一个僵硬的心虚笑容,以及一句暗戳戳的试探:“呵呵,小,小灵子,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对劲?”

        苏兆灵瞄了他一眼,在心里暗道,姐不对劲的地方多着呢,哪里哪里都不对劲……

        苏兆灵和苏兆康之间的诡异气氛,直到老杨叔的到来,才化解开去。

        老杨叔大名杨福满,长了一副和善的“人参”样,虽然半农办医,但平时也是忙得很,尤其是去年《中央批转卫生部党委关于把卫生工作重点放在农村的报告》提出“大力为农村培养医药卫生人员,争取在五到十年内,为生产队和生产大队培养质量较好的不脱产的卫生人员”后,他就更忙了,可以说,那真是每天都奋斗在农村卫生第一线。

        平日里,除了常见疾病的诊治,还兼顾着消灭传染病和地方病,粉碎敌人“细菌战”阴谋的重担,像什么往水沟里撒药灭蚊,往田间放药灭老鼠,往家庭厕所撒药灭臭虫苍蝇,向社员发放疟疾药血丝虫药种牛痘等等,有时候忙起来,半夜三更的才能回家,所幸,今儿他回来得倒是早,所以苏兆康一过去找人,他很快就背着药箱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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