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兆灵随着兆康的小炮音往门外一看,就看到了昨天那张还算熟悉的脸。

        不过,和昨天的风尘仆仆比起来,今天他应该是拾掇过了,胡子刮得很干净,下巴上,嘴唇上,都是青虚虚的,显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多了几分清峻,刚好傅敬疆的视线也瞟了过来,苏兆灵看他的目光相遇,他耳根子莫名的又热了,下意识地又是一声清咳。

        苏兆灵:……要不要这样啊,不就确认了下眼神嘛,她一个女同志都没觉得有啥尴尬的,他一个男同志倒是又咳上了?

        “解放军阿叔,你也来买猪仔吗?”兆康好奇的小嗓门再次响起。

        “咳,不是。”傅敬疆努力压制住内心莫名升起的燥热感,把目光从苏兆灵泛着桃花色的侧脸闪了回来,解释道,“我是过来给队里挑肥料的。”

        “肥”是领袖提出的农业“八字宪法”中的重要一条,就像这年头那句话说的:“肥是农家宝,全靠施得巧,人勤肥料足,施好产量高”,所以,每年无论是春播还是夏播,积肥、造肥、保肥和合理施肥,都是各生产队的一项重要革命工作。

        七月,除了一茬茬地抢收春玉米,还要抓紧时间夏播,各生产队单靠社员们攒的那点农家肥当然不够用,只能从供销社再买些“白面面”(化肥)回去,互相掺和着用,当然,供销社化肥也不是想买多少就有多少的,都有一定的标准,一般是一亩地限购300斤左右。

        傅敬疆又不着痕迹地看了苏兆灵一眼,这才向兆康道:“你们要买猪仔,选好没有?”

        “二姐?”双胞胎眼睛又巴巴地看向苏兆灵。

        苏兆灵下意识地也清咳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跟着,小下巴一抬,自信飞扬地道:“等着。”

        “嘀咚”一声,脑海里那本《农业实用手册》,再次十万分积极又敬业地翻到了《畜牧·养猪》那一小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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