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绛闭上眼,回答了几句又停下来,有点无奈地看向墓碑:“阿阳,你好啊。”
这应该是他说得最多最多的话了,在好多年前,他还是那个生硬得像一把尖刀一样的少年,嘴巴像一颗蚌,怎么也撬不出话来。
他不断地对着镜子练习,翘起嘴角,弯起眉眼,努力装作最温和最好相处的那一种人,自然地说一句你好。
你好啊阿阳。
你好啊阿阳。
...如果是第一次搭讪就说你好,下一次的话,如果是早上,我就会说早上好,如果是晚上,我会说晚上好。
这最保险了,既不显得特别生疏,也不会显得太过亲昵,像交一个最普通最平常的朋友。
我先当你的朋友,如果你愿意,我会爱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偷偷地爱你。
林绛离开墓园时看到他的父亲,捧着一束紫色鲜花,蹲下身时腰腿颤颤巍巍,梳得讲究的头发花白。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又移开眼,林绛想,我们是一样的,不过也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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