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笃定,而是林相早有安排。为君者切忌感情用事,江山美人,焉有兼得之理。林相早在范闲身边安插了暗卫,若范闲选择离京,暗卫便会对他动手。林相也会弃了范家,推翻伪帝,祝公主上位之时。至于黑陀罗的毒,当年长公主离京前,将花垣秘宝龙骨交予了林相,龙骨可治百病,除百毒,即便没有星流花,公主您也不会有事的。”
“那若范闲没有离京呢,林相又如何?”
裴恒颤声道:“如此,林相便认范闲为天下之主,届时必会……必会厚葬公主。”说着,他暗自握紧了拳头,坚定道,“若真走到那一步,芊芊,我愿陪你共同赴死!”
陈芊芊低头笑了笑,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轻轻说了声:“没必要的。”言罢,将褐色瓷瓶的中的药全部倒进了嘴里,一口吞咽了下去。
“公主!”裴恒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芊芊将空了的药瓶丢回了桌上。
“裴恒,我累了,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陈芊芊道。
裴恒双目赤红,抿着唇道:“那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
陈芊芊抱着膝盖坐在窗前,头枕在窗楞上,发怔地看着窗外飞掠过空际的秋雁,神情恍惚。
自从知道范闲当朝吐血后,她便整日无精打采,心中矛盾重重。
她知道自己是在担忧着范闲,她怕他会就这么死了。
在这几日相处之中,她这颗冷硬的心早就被这个一腔爱意的少年捂热软化了,就如那日射雁时范闲说的那样,她的确是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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