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们说得对,我是个妖怪。】鱼挣扎着想挣脱桎梏,然而再如何扑腾也只能囚困于网中。颜青卿就是那条鱼,而笼罩住她的网,无处不在,【我需要一个挡箭牌,那个扔下狼首的人,绝对不能是我。】

        从网里出不去,那就寻求网外的剪刀,剪出一个突破口。

        【而王二伯,无疑是最佳人选。】

        王二伯,正是那把剪刀。

        回到家,颜青卿将肥硕能宰的鱼挑出来,剩下柴瘦细小的扔进鱼缸。小白嗅到鱼味儿摇着尾巴小跑来,又惧怕颜青卿,只好前爪搭着鱼缸,伸长脖子往缸里嗅。

        鱼缸是一口瓷白的大缸,很深,养了不少海鱼。

        皮胶要到明天才能熬好,这意味着水壶今天不能用。颜青卿提了个桶舀点鱼缸里的海水,海水只铺了桶底薄薄一层,她走到后院,不忘给三朵小红花浇水。

        小红花生命力顽强,丝毫不见上午被踩得蔫巴巴的样子,它们从篱笆缝探出花身,迎风招展,火红的花瓣柔软而娇弱。

        颜青卿弯起眉眼,柔和的眼神里满是怜惜,显然对小红花儿喜爱得紧。这三朵小花儿实在可爱,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花瓣。

        砰!

        室内突兀地响起门板撞击硬物的声响,紧接着小狼呜呜声、妇人咒骂声、颜母说话声混杂在一起,糅合成锥耳恼人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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