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的女声正在播报着通知:“列车即将启程,请还没上车的乘客立刻上车。”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列车即将启程,请还没上车的乘客立刻上车。”
毕水芸拉着孟子安,踩着地面缝隙间成长出来过长的荒草,走上笼罩在月光下的列车。
车厢内空无一人,没有乘客也没有乘务员,只有风透过开着的窗户,从一面吹进来,又毫不费力的从另一面荡出去。孟子安好奇的看来看去……抬头对妈妈说:“只有我们。”
毕水芸俯在儿子身旁轻声说:“爸爸马上就回来的,他说让我们来这里和他回合,就一定不会失约。”
列车启程的汽笛声响起,孟子安担心的问:“可爸爸总是迟到,火车也会等他吗?”
“不会的,”毕水芸看着窗外郑重地说,“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迟到。”
“颁奖典礼怎么办?”孟子安仰头。
“没有颁奖典礼,”毕水芸拉过孟子安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的爸爸不是记忆研究院的科学家。再也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我们要换一座城市重新开始。”想到孟白打来的电话,她不寒而栗。
“还好赶上了,东西都拿好了吧?”孟白上了车。毕水芸的目光紧紧的在丈夫身上看着。虽然已经三十五岁了,但醉心学术和研究,让他少了这个年纪男人的世故,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上溅着泥垢,一张绣着羽毛的黑色卡片,握在他手中。
毕水芸用冰冷的手拉住了孟白的胳膊,他正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卡片,“暗夜之主,”她吞了吞口水,低声说:“对你做什么了?”
孟白不太能理解毕水芸的意思,但他感受到了妻子的紧张,他爱她,本能的不想让她担心。于是拉起她的手,握在温暖的手心,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离开凯云星,美好的未来在前方召唤他和他们。
和很早就听过的传说中的一样,毕水芸看着窗外:暗夜之主倚在破败的墙上,黑暗已无法将他隐没,他像一朵孤独盛开的毒株,肆意的盛开释放者着危险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他比她想象的更年轻些,二十几岁的样子。他皮肤很白,俊美的脸上架着带细链子的金边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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