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面色苍白,眉间病弱之气萦绕难解,一步三喘,弱不胜风,语气却满是欢快,一猛子扑进长公主怀里,娇声道:“母亲怎么也不叫我,让人干等着?”

        这等慈母娇儿大约每日都得来一回,“你晚上睡不好,全指着上午这一觉,谁敢扰你为娘取他肝来给你赔罪。”

        江流儿笑道:“母亲,才睁眼您就喊打喊杀的,我可什么都没吃呢,这下更俭省了。”

        长公主吩咐道:“取乌鸡汤来。”

        这时便有底下人忙忙动起来,伺候着江流儿去里间用饭。

        “殿下。”空空子自薛琅身后踱出来,“敢问小姐可是每日起身后都这般起居饮食?”

        “大多是黄芪鸡汤,撇了血沫子洗净后半夜就在吊子上煨着的,偶尔得了新鲜的鸽肉鲈鱼,或是应时的莼菜春笋,也变些花样。”江流儿身边的丫鬟答道:“小姐就早起时有些胃口,不过这些汤水能进一碗,再往后就什么也吃不下的。”

        “可是有何不妥,好容易才给她调养得惯了这一口,你莫兴什么妖风,治坏了你这条命可是不够填的。”这狠话是对空空子说的,薛琅却明白,偿命这事儿只她一人那必然不够,不由得也缩缩颈子。

        眼见着空空子腿肚子打颤,仍尽量口齿清晰道:“早膳□□美,自是再好没有的,既是已成的习惯,贸然变动,亦是于病情无益。”

        长公主轻飘飘看她一眼,“你是医家,我本该敬着重着,可我儿年不过十二,所遇无良医者不少、满嘴鬼神报应的仙家也不少,不知白受了多少罪过,你这圣手神医的名头我也略有耳闻,头些年也撒出人寻过,无功便罢了,反落下个劳民伤财的罪名,名医如此难寻,凭什么个四品官家的庶女能寻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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