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秦采芬一拍桌子,此时已经席终人散,一家人团聚在又明亮又喜庆的堂屋里,“新婚之夜空着洞房,往县里跑,那不给人笑话死了?”
秦晴:“妈,你别动气。这不跟你商量吗?”
秦采芬指着她手上拎的小包:“出门的日用品都打点好了,你们这是跟我商量吗?”随之,转成温婉的语气,“秦晴,这事不怪你,肯定是穆广的主意。”
穆广指了指外面:“妈妈,你知道,这会儿舅舅在什么地方吗?舅舅跟李书记两个人都是硬性子,那社教工作队的头子又不讲理,没有个人在旁边转弯,话越戗越重,弄不好会吃亏的!”
“那你说……唉!这怎么搞呢?不就办个厂吗?碍着谁的事了?”秦采芬叹息起来,“你舅舅胃不好!现在还不知道吃没吃饭。”
穆慧唱反调:“不至于那么严重吧?李书记是什么人物,舅舅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秦晴姐姐你说是不是?”
穆慧的话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穆广怕秦晴跟她争起来,忙压着说:“穆慧你懂什么?办企业这种事,不告不罚,一告必罚!根据我的观察,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而且,这个人就是高河乡的人。为什么不早不迟,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我们迟去一步,就多一分变数。”
秦采芬:“穆超对无城情况熟,要不,你陪妈妈去一趟,我来求他们,有罪我来顶。”
穆超:“妈妈,你这是异想天开。就我们俩去,门都摸不着。”
秦采芬声调降低了,拿眼睛瞟着几个孩子:“不行,就让潘志高陪我们娘儿俩一块去。”
穆慧意味深长地一笑:“妈!潘厂长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我们不能拿自己不当外人,这么晚了,还支派他去出公差。要是把他哮喘病搞犯了,别的不讲,就他女儿潘思园那张嘴,就会像把刀子一样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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