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耕久站起来朝她吐了一句话:“你这个婆娘,就是个丧门星!不认得好人坏人,你这几十岁白活了!儿子给你害丢了,女婿给你害得吃官司,女儿家给你害得倾家荡产,亲家不见了,厂长不见了,工厂给你害倒了……你是什么扫把星!你、你是几十岁,不是几十斤!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贱了,在造孽!告诉你,许莲枝,你给我听着,两个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收拾东西,滚回你娘家去!”
许莲枝给秦耕久镇住了,不敢再放声大哭。
秦晴厉声道:“爸爸,你太过分了!这是什么时代了,你还这么粗暴。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对待我妈妈!”
“老子没有权利?”秦耕久回过头来,本来有一发炮弹要出口,看到女儿的身孕,一时间强咽下去,变成训斥的话,“你给我滚回穆家去,如果还有一点良心,伸一把手,为穆家做一点积德的事。我秦耕久怎么摊到你们这帮混账东西。”
说完,背着手出去了。
“你太野蛮了!”秦晴朝他背影喊道,“你自己就没责任吗?”
秦晴想拉妈妈起来,但她弯不下腰来,只好双膝跪到地上。许莲枝急忙爬起来,扶起秦晴,母女坐到沙发上,抱头痛哭。也只哭了两三声,许莲枝戛然而止,轻轻推搡着秦晴,沙哑着声音:“秦朗在哪里?穆广在哪里?”
秦晴:“秦朗去找费绍光了,穆广去找秦朗了。讲是去了荻港。”
许莲枝丢下秦晴,慌慌张张去找衣服:“我去找他们,找不到他们,我就死在荻港,你跟你老子讲,也别给我收尸了。”接着,坐到地上,又号啕大哭起来,“我的出头嫩笋的小乖乖,你在哪里?你也不打声招呼就去找人算账,你能搞得过他们吗?你现在是死是活?你为什么不先要的妈妈的命再去。”
这时,院子门外,有人探头探脑。
秦晴抢夺了妈妈的衣服,顿足道:“妈妈,你就别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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