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寒也是笑眼弯弯,只觉得这小少年可爱得很。方才闪过心头的熟悉与亲切感再次划过心头,她心下一动,道:“当时行军匆忙,没来得及好生安置你,你花养得好,不如跟孤走,也替孤侍弄侍弄东宫殿前那些花花草草?”

        清澜惊讶地看了自己主子一眼,心说这小太监真是走了大运了。

        鬼门关前被主子拉回来不说,眼下又把他从东园调到自己身边,可不就是合了主子眼缘。储君身边的近侍,后半生又该是怎样的高位富贵啊!

        那小太监也是一愣,原本就染了红晕的脸颊愈发嫣红,激动地行了个大礼,声音却仍是细微的:“谢殿下恩典,往后奴才随侍在殿下身侧,赴汤蹈火,任凭殿下差遣!”

        清澜趣道:“哪用得着你赴汤蹈火?只有你享不完的好呢。”

        雁寒笑着揉了揉眉心:“行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搬到那边去吧,清澜姑姑会安排好你的。”

        只出来了这么会儿,她竟已经有些倦了,随□□代了几句,便让人推她回去。

        一行人离开得浩浩荡荡,刚才还热闹喧嚣的东园一下子安静下来,暖阳青空下,只有知了还在孜孜不倦地嘶鸣。

        雁寒一行人走出去了很远,那小太监还跪在青石路上。等最后一个人的背影都终于看不到了,他才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明明也没跪多久,那膝盖外袍上竟浸出了缕缕血红。

        他脸上从刚才起一直挂着的、可以被称作柔弱乖顺的神情统统消失不见,原本微翘的唇角抿起,眼底眸色深深,透出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冰冷深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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