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说着这些话,像是单纯好奇,又像是一种发泄。
仿佛顾云眠的回答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宣泄了自己的愤怒、无能、和委屈。
说着说着,谢春深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湿了,有水润润的泪水打着转,仿佛被风一吹就要落下去。
倒是惊到了顾云眠。问就问,怎么就要哭要哭的?
顾云眠眉头挑了挑,笑道:“学得挺快……真是教会徒弟,害死师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迟早我也是要告诉你的。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动不动就掉眼泪,以后哪家女孩儿敢嫁给你?”
谢春深更烦躁了,他的眼泪豆儿一下子就扑簌簌洒了一脸,一滴滴顺着下巴,低落在《知古录》上,把顾云眠昨夜里写下的瘦金体的字迹都打湿了。
谢春深一下子就急了,他不知道自己急什么,慌什么,莫名其妙就咬牙切齿起来:“谁要娶媳妇儿?谁要人嫁给我了?我才十八岁!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要是觉得我不像个男人,教了我这么个学生丢你的人,你现在就把我撵出去!”
顾云眠诧异地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忽然爆发小脾气的谢春深。
要不是他实打实年纪轻轻,顾云眠都要以为他更年期了。
顾云眠沉声道:“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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