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婴堂的厨子没啥大能耐,唯有咸鱼跟萝卜算得上拿手好菜,隔几天便炖上一大锅,便当是时鲜了,再一人分半条小鱼解解馋,蔡大娘出于对预备“童养媳”的偏爱,中午还多塞了柳月婵两口,红莺娇闻出的那份酸臭也正由此来。
柳月婵一想到红莺娇那惊讶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自打成为凌云宗的弟子后,柳月婵对自己的要求很严,修行阵法、行走坐卧皆要做到最好,保婴堂原先个不漱口不洗发之类的习惯,师娘早教她改了,柳月婵曾以为自己对保婴堂并无多少留念,可重生回这个时期,才发现自己,竟也是怀念的。
那被硬塞进嘴里的咸鱼干,滋味平平,但十分酥脆。
北都城靠海,虽是春时节,但说句常年炎热也不为过,凌云峰上,四周百里成冰,千里飘雪,朔风长林,柳月婵其实不大适应凌云宗的气候,她在北都城长到六岁,早就习惯了常年温热,头一年还稀罕着凌云峰的雪,没多久就因着年幼修为不深,时常冷地皱眉哆嗦。
她不爱说话,仅跟几个内门弟子还有萧战天的关系不错。初时在外行走,更是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堕了师门的威名,为人处事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难以接近。久而久之,也不知怎的,那清冷孤傲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若不是因为萧战天,想来她在二十岁那年,当择无情道,闭关苦修,直至揉花碎玉诀大成。
柳月婵一边跑,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快跑到保婴堂附近时,身后终于传来了追赶的脚步声,柳月婵放慢脚步,下一刻,就被抓住胳膊,往后一拉……
柳月婵回头。
红莺娇瞪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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