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上次见面，这次程黔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原本斑白的头发现在也近乎于全白，脸上的肌肉走向因浓浓的疲态而近乎于下垂，一双灰褐色的眼球也开始变得浑浊……
以他的年纪，不至于是这幅模样，阮丞言心中逐渐开始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感觉到有人走近，他那看起来有些厚重的眼皮，艰难地抬了起来，他早已猜到是阮丞言，只得尴尬地露出一丝苦笑，良久声音虚弱地开口道：“不好意思，老头子给大家添堵了。”
“您说得哪里话，是我来晚了……作为她的老师，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我的疏忽。”
来的路上，阮丞言还在想，是不是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太重，又或是平日里在学习上给她了太大的压力，才会导致如今这样的局面。
“跟你没关系孩子，我的女儿我最清楚了，她这是在报复我呢……报复我替她做了所有决定。”说着话，只见程黔的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失落与失望，看得阮丞言的心又向下坠了坠。
喉间像是哽住了一般，让阮丞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头脑中反复考虑起了该如何安慰。
“孩子难为你了，听说给你和褚丫头添了不少麻烦，我替她跟你们道歉了……”程黔说着便想艰难地从床上起身，却还是让一旁的爱人和阮丞言一起按了下来。
作为程杨的带教老师，也作为看着她长大的哥哥，阮丞言此刻完全能理解程黔的感受。
当父亲的心中只会比阮丞言更加难受，毕竟那曾是他捧在手中小心呵护长大的女儿，曾是他最大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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