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家带出的兵将对焉氏忠心耿耿,就算焉已云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甘于赴死,但他的部将们呢?

        功高震主,不外如是。

        沈红烛忽然感觉心中有些憋屈,明明以为找到了理由能合理打压焉已云,没想到却被自己名义上的儿子怼了一通,各种计划之外的邪火无处发泄,只能暗暗咬牙,偏偏碍于太后威仪,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整个人牙齿都快咬碎了。

        在沈红烛久久沉默的间隙内,焉已云不知为何,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他本就在外受了寒毒,又在宫门外淋了雨,此刻还受了一道鞭,此刻失血过多,身躯有些发冷,但仍咬牙硬撑。

        兰云牵敏感地察觉到焉已云的不对劲,换了个姿势让对方靠在他怀里,整了整对方散乱的鬓发,压低声音道:

        “还好吗?”

        说完,兰云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厉声道:“朕叫的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一旁传旨的小太监闻言浑身一抖,下意识抬头看了兰云牵一眼,接着害怕地往沈红烛身后躲了躲,一声不吭。

        兰云牵见此眉头皱的死紧,嘴唇抿了抿,转头去看焉已云情况时唇角无意间擦过焉已云的耳垂,带来一丝灼热与战栗的麻痒,引得焉已云不自在的偏过头,白玉般的耳垂都浮起了淡淡的粉,一张脸烧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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