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索性就任性一回。”
焉已云笑着对面容紧锁担忧地看向他的军医,似是在安抚,嘴角却不其然咳出一丝血线,又被他不在意地用拇指抹去,浅浅的淡红立刻在他的脸颊上浮现,如白玉上落了桃花瓣,美不胜收:
“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撤兵。”
他的声音很缓很平静,像是春日桃花树下的流水潺潺,清澈干净:
“于公,大月国占了我大梁边境几处绿洲、湖泊,我有生之年,决计不愿看到寸土另属于他人,必然要将其收复。”
“这几处绿洲,带来的价值,长远来看,远远要比大月国议和时提出的万两黄金、珠宝、牛羊、美人加起来都要高得多。”
当朝太后有手段,有心机,不然也不会坐上太后的位子;但她出身草莽,不通学识,对于国家发展的大计,眼光格局到底有限。
再加上听说焉已云腿废了,好像打不了仗,那可不就急匆匆下令议和嘛。
但这些想法,即使周围都是自己的亲信,焉已云到底也没有说,顿了片刻方慢慢用拳头锤着自己逐渐变的麻木僵硬的腿:
“于私,我的父母、哥嫂,嫂嫂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那刚满十六的幼弟,统统都死在忽而玥的手上,死在大月国人的阴谋诡计里。”
“所以,我要将他们打疼打痛,打的再也不敢再来大梁,才算是了了他们的心愿,也了了我自己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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