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宁温顺地应下了,她眼皮垂落,把那些所谓悖逆的神色遮掩过去,敬平侯还要再多嘱咐两句的时候,外头人忽然听见了几声动静。

        “什么事?”

        “回侯爷,薛侯回来了。”

        徐颂宁原本趁着这样的时候,要去喝一口桌上的茶水,指尖猝不及防地贴上滚烫的壶身,燎烧出晶莹的一点水泡。

        碰上的那一刻偏偏是麻木的,下一刻才忽然窜出尖锐的疼,下人回话的时候漏进寒风,吹得徐颂宁心神一清。

        她收回手,把指尖掖进袖子里,抬着眼看向窗外。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好多,多到他如今近在眼前了,她一颗心却七荤八素,不知道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作出什么样的神色才不算露了破绽。

        她站起身来,仰头看着敬平侯。

        敬平侯瞥她一眼:“嘱咐你的话,记得了吗?”

        徐颂宁点一点头,唇边带笑,没有答话。

        敬平侯有心要嘱咐她,却又不愿意让薛愈等太久,于是披了氅衣,快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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