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崇若有所思,说道:“长史的意思是?”
朱法顺笑道:“倍斤如能把蓟县攻克,则雁门等郡的秦虏必然震动,咱们就看看有无机会,与冯太、冯宇联兵,将雁门打下!或至少,占下一两个要地,作为我军之据点。”
“长史此策大妙!”
朱法顺说道:“当然,我这想法能不能行,得等将军决定。安校尉若无异议,我这便就给将军写军报,今日就送去朔方;并请冯太、冯宇部向我部靠拢。”
“末将无有异议!”安崇迟疑了下,说道,“只是……”
“只是怎样?”
安崇说道:“长史,那被杀掉的数十个鲜卑兵士早晚会被纥骨万发现,他若是来质问我军,如何应对?”
“我把射出的箭矢等等都收走了,他要来问,我就说不知道。”
安崇了然,笑道:“长史所言甚是。雁门郡内现下是既有秦虏,复有各部胡牧,谁知道会是谁与那队出外劫掠的鲜卑兵碰上,两边厮杀一场?那队鲜卑兵由是全军覆灭。至於那个没找着尸体的队主,也许是被胜利者抓走了,又也许是落荒而逃迷了路,不知跑哪里去了!”
朔方北是柔然诸部,东北是代北的拓跋鲜卑、乌桓诸部,境内则是铁弗匈奴和诸多杂胡各部,这里的唐胡民口比例,唐人处於绝对的少数,生活於此一久,为了生存下去,不免沾染弱肉强食的胡风,故是自诩斯文,原本崇尚仁信的朱法顺,如今也不禁已是很有点“重利轻义”。
遂於当天,两道军报,分别加急送去朔方县和南边的新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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