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冉一怔,本能地便道:“我,我就不去了吧。”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便眯了眯眼,“怎么,不稀得伺候本王?”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低头道,“我如今尚在病中,形容不整,去了没的丢你的脸面。再者,万一将病气过给了旁人,就越发不好了。”

        赫连姝盯着他,似笑非笑。

        “本王瞧着你这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吗,还有精神跑到外面来烧纸。”她道,“本王没嫌你丑,你倒是在这儿推三阻四的。”

        他在衣袖底下默默攥紧了手指,只觉得难堪得厉害。

        他终究是陈国的皇子,哪怕落难至此,他也从未学过该如何在酒席上侍奉他人,如何斟酒布菜,巧笑嫣然。这都是贵族女子身旁的小侍做的事,这等场面,他身为皇子是从不许见的。

        但大约在赫连姝的心里,将一个亡国的皇子收在身边,小心伺候,委婉赔笑,是一件极得意的事吧,处处炫耀着她的武功,和作为战胜者的骄傲。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有些想负隅顽抗。

        “依我们陈国的规矩,女子说话喝酒的席上,男子不便上桌,以免扰了你们的兴致。”

        赫连姝哧地一声笑出来,伸手揪了揪他斗篷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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