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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受。欲呕。

        昏昏沉沉间,这是苏语唯一的感受。

        她似乎是睁着眼睛的,又好像仍深陷梦中不曾醒来。周身是一片浓厚的黑暗,极端的颜色沉甸甸地压迫着神经,脑内像被钝玻璃一寸寸碾压过,又疼又麻,导致根本无法清楚地作出判断。

        卧槽这什么情况?鬼压床吗?!

        苏语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尝试着动了动指尖,心中却突然弥漫上一股莫名的不和谐感。

        ……莫名泥煤啊!劳资根本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啊!不对,不止是手指,简直整个身体都呈真空状态吧!难怪总觉得全身轻飘飘的,都忒么变为空气了不飘才怪啊!

        刚开始,苏语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略奇怪的梦。但当她不论如何催促自己醒来都不见成效时,再环顾四周一成不变的黑暗,久违的恐慌终于缓慢渗透进脊髓深处。

        寂静与孤独,在压抑到极致的密闭空间中酝酿,轻易便发酵为夺人神智的致命杀器。

        可剩余的理智告诉苏语,若放任自己被无边的阴暗吞噬,一定会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想了想,苏语干脆沉下心神,定定地盯住虚空中的某一点,呼吸渐渐放缓放长,如老僧入定一般,彻底屏蔽了五感。

        果然,无形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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