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蔚道:“今日伯府也在治丧,杨松如今主事,必定不会离府吧?”
戚浔颔首,“是这般道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派其他小厮出门。”
说到此处,戚浔想到了迦叶寺所见,“我们在迦叶寺问过,当时杨松是带着胡芩去见慧谨师父的,他带着慧谨师父去找经文,杨松去做了什么旁人无从得知,胡芩等于是帮凶,如今案子查的这般紧,去通风报信的也是胡芩,他离开京城的可能性大吗?”
周蔚道:“怎么不大?我若是杨松,我不让胡芩回老家,我直接让他逃走,去南方,这样谁也找不到他。”
戚浔便问:“胡芩有父母兄弟的吧?”
“有,就在老家。”
戚浔便道:“人生在世,牵挂极多,就算杨松是主子,胡芩也没道理为了主子隐姓埋名,他若去了南方一辈子不回来,父母兄弟如何办?”
日头升高,茶肆外的街市上逐渐人来人往起来,戚浔看着窗外道:“大隐隐于市,若是我,我便令胡芩藏在京城,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少卿大人只怕也是这么想的。何况杨松在伯府地位不高,亲信之人必定极少,留个信任之人,或许还有用。”
周蔚只觉自己被戚浔说服,再看向伯府正门时,忽然咦了一声,“又是巡防营指挥使——”
戚浔定睛一看,见果然是钱镜明带着个年轻男子催马而来,身边还跟着华贵马车,钱家与杨家是世交,多半又是来府上探望的。
他们在府门前停驻,催马者下了马,马车里走出一对母女来,果真此番是携家眷登门的,钱镜明带着那对母女走在前,跟在身边的年轻人坠在后,可就在他走上台阶之时,他却忽然有所感应一般的朝茶肆的方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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