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人的骑兵之后,走出来的便是拱卫司的囚车,戚浔没见过明扬,此时远远看去,不由呼吸微窒。
明扬着灰败囚衣,镣铐与铁制的囚车相连,随着囚车的走动“哗啦”作响,而那枷锁亦是铁制,几十斤的重量,压得明扬身形摇摇欲坠。
他身上不见血迹,但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腕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疤,待囚车一点点走近,戚浔甚至能看到那些伤疤化脓,而在披散的花白乱发之下,是明扬疲惫而苍凉的眼睛,百多目光注视,百多双手指指点点,明扬平视前方,未曾将脑袋低下去。
周蔚一边看一边道:“听说此人二十年前是陆氏军中将领,此番进了拱卫司大牢,倒是还存着几分精神,若换了别人,早就熬不住了——”
囚车队伍骑兵步兵前后护卫,有浩浩荡荡数十人,戚浔目光紧紧地落在明扬身上,只等囚车走远了,才轻声道:“听说他一直在喊冤,有冤在身,才能咬牙抗争。”
队伍渐行渐远,渐渐连囚车的影子也看不到,戚浔回神,“时辰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周蔚见她转身便走,又紧看了两眼才跟上去。
……
拱卫司少有明着处斩囚犯之时,此番行刑,提前贴了告示,自然引得全城围看,宫门之前多是达官贵族和各处衙门公差,还算守规矩,待走到安平坊和长宁坊,围看的寻常百姓越来越多,便显得聒噪混乱起来。
孙律握着缰绳,缓催轻骑,视线沉沉地扫过两侧人群,今日是明着引蛇出洞,若是那陆家后人聪明,便不该来淌这趟浑水,但孙律有预感,今日不会平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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