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人群中有着便袍的拱卫司暗卫靠近,对着孙律身后的韩越做了个手势,韩越立时催马靠近,“大人,前面一切如常。”
孙律扫过前方之路,“前面是平乐坊,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队伍走得不快,好似故意在给那劫囚之人时机,前面开道的两骑转了弯,队伍从御道入平乐坊间的长街。
离开御道,坊间长街上等了更多百姓,众人对囚车内的人议论纷纷,年轻小辈们对瑶华之乱多不了解,于是那些还记得当年景象的年长之人,便语气夸张地讲述起来。
“那年帝后携着朝臣们去瑶华宫之时,也是走的御道,声势浩浩荡荡,光是禁军就有数百之众,城外又有城西大营的驻军接应,一路上宝马香车,旌旗飘扬,能同行其中的,皆圣眷正浓的王侯公卿,那卫陆宁三家,便是当时顶厉害的世家,尤其陆氏,掌着十万大军兵权,是紧跟着皇子们的车架而行的……”
“但他们必定未曾想到,当日那声势煊赫的一遭,竟然令他们直接走上了断头台,事发时间太短,我们寻常百姓都未反应过来,那几家便被围了,城中传流言蜚语刚传起来,帝后回宫,未过两日,那几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侯爷,便被斩首在宣武门之外。”
“现在想想,真是可悲又可叹,那几家府邸皆在安政坊之中,乃是京城最金贵的所在,那几日里,安政坊尽是他们的家仆悲哭之声,后来听说几家的门庭地砖都被染红,几年之后再看,那地砖上仍有血痕,啧,太惨了……”
拥挤的人潮之中,江默也在听身旁人的回忆。
“那三家家主祖上皆有从龙之功,尤...之功,尤其陆将军府上,当年战功赫赫,也算为护卫大周立下过汗马功劳,可死后尸首难全,尸体也被仍去了乱葬岗……”
“长肃侯和永信侯府也很惨,长肃侯府和将军府有姻亲,永信侯只是四皇子的老师,却也卷入了夺嫡之争,他们几家的小辈起初皆逃了,可后来长肃侯府和永信侯府的小公子都被抓了回来,回来时都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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