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万斯言把车开得飞快,连闯了几个交通灯,就差把救护车的喇叭安在车顶喊了。
车内的气氛却压抑无比,一时间谁都没有心思开口说话。
过了很久,陈青尝到喉咙间有丝丝腥甜,先前狂奔带给身体的痛苦一次性还给了他。他再一次咽下血沫,垂头定定地看着苏雪生,目光一遍遍从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擦过,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凝成他心底最真实的恐惧。
手臂酸麻得没有了知觉,陈青却固执地抬起来,无比轻柔地替苏雪生敛掉发间的草籽。
下半夜终于到了县里的医院,万斯言在路上已经打好了电话,挂了急诊,医院外有人抬着担架来,用不上陈青了。
两个人守在急诊室门外,万斯言站在吸烟区旁抽烟,精致的眉眼压得很凶,“……妈的,早就让他别来这破地方,这下出事儿了!”
陈青没有搭理,拿出手机给家里的邻居拨了电话,“喂,婶子,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你要是有时间,去我那帮我关一下门……嗯,在外面有事,赶不回来。桌上的菜不用管,就放在那,嗯……”
等他挂了电话,万斯言才转过头,“没吃晚饭?”
陈青心里有点空,呆呆望着急诊室锁上的大门,“没来得及吃,我本来在等雪生回去一块吃的。”
青年没说什么,把烟屁股往烟灰槽里一按,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份盒饭和一瓶矿泉水回来,扔到陈青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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