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医有些犹豫不决,捋了捋泛白的胡须,静默须臾。

        良久后,才道:“微臣隐约感觉是滑脉,不敢妄下断言,不如再请另一位擅长妇科的柳太医为娘娘诊断一下。”

        待将柳太医传来,果然如章太医所说,脉象短促有力,是极其明显的滑脉了。

        本该恭贺圣上,但如今正值太皇太后国丧,这话万万不能乱说的。

        柳太医暗暗斟酌了一番:“启禀圣上,贵妃娘娘确实有孕了,至少有两三个月了。”

        康玉仪的月事从来都不准时,以往一两个月没有都是常见的,上一回月事都已是今年初次出发去行宫前的事了。

        皇帝凝着床榻上尚在昏迷的人,原本肃穆阴沉的脸色瞬间柔和了几分。

        一直到酉时,日头都快要西下了,康玉仪才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发觉自己回来了露华宫,有些怔怔的。

        “咱们不是还在南安门城楼吗?”她刚醒过来,嗓音娇软又带着一丝沙哑。

        紫苏赶紧把软枕放在她后背,让她靠着:“娘娘,晌午时您刚下马车就晕倒了,如今天都快黑了。”

        随后,紫苏压低了嗓子,极小声道:“恭喜娘娘,您又有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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