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怀瑾已经被人搀扶着找了个位置坐好。
这一场戏是警察林间追逐人贩子,人贩子内部怀疑出内鬼。导演要求真实,是真跟人打斗,但山间不好行走,打斗起来没法控制。梅怀瑾很少使用替身。
何依竹挤进去的时候,动作组长刚检查完梅怀瑾受伤的腿,冲在一边的导演说:“没骨折,也没脱臼,只是扭伤。”他脱了梅怀瑾的鞋。生活组拿了急救箱过来,询问他身上其他部位是否受伤。
扭伤的脚腕已经红肿。梅怀瑾很能忍耐。最疼的时候就是扭伤后的那几秒。已经过去。他只皱着眉,出了一头的汗。身上的衣服早在打斗时汗Sh透了。
导演散开了这里围着的人,蹲下来问梅怀瑾还能不能拍?梅怀瑾说继续。今天就剩下这点,g脆拍完。剩下的也不需要梅怀瑾跑。互相透过气,这么一会儿,导演心里已经重新打算好,转头叫来了统筹。
处理伤痛对动作组和生活组来说是家常便饭,一边处理,一边就和梅怀瑾说着注意事项。一时半会找不来冰袋,没法冰敷,只能先找毛巾浸冷水盖在脚腕上,过一下重新换毛巾。其他部位的擦伤也有人处理,何依竹就守在一边看旁边的人处理。面上很冷静,看不出什么。她和别人不熟,表情变化不大。
拍戏受点伤,常见。没有打戏安排,都会难免有这样那样的磕碰刮蹭。
何依竹这是第一次直面梅怀瑾受伤。有人处理伤口,有人言语关心,她在扎堆忙碌的人里最闲,观察周围的人,注意着梅怀瑾的反应。他从头到尾都很收着,即使疼痛,也会忍着,还有空和关心的同事交谈,松弛气氛。
他还要继续拍。
由此她能想到,以前她没在现场看到的很多次,他应该也是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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