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赛特将地上趴着的那个一动不动的哨兵翻了过来,对方的脸上没有一寸好的地方,血迹把他的五官都模糊了。兰赛特本以为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可哨兵的嘴唇竟然动了一下:“救……救他……找,追上去……”
向导伸手将盖在他眼皮上的血污擦去,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白手套被染脏。非蓝非绿的眼睛与被血浸染的失焦黑眸对视了一会儿,兰赛特竟然笑了:“你是谁?”
“竟然敢拦在那种怪物面前?”
“就算是我也会避免和他正面冲突,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你是傻子吗?还是说你也是个疯子?”
留燧明跟没听到兰赛特的话一般,嘴里一直重复着要救池焱,他抓着兰赛特的手,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先管管你自己吧。”兰赛特轻而易举地将他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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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咳咳咳咳!”池焱剧烈地咳嗽着,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方才戚守麟没有任何预兆地抱着他从四楼跳下,快要把他吓疯了,还以为戚守麟想抓着他一起死。一般人从这个高度跳下来非死即伤,戚守麟竟还抱住他一个轻巧的受身滚地之后迅速离开。
池焱半跪在地咳了一阵稍微缓过些气来,他不知道戚守麟把他带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四周空气沉滞似乎少有人来。唯一的光源从高墙上一扇肮脏的玻璃窗里透进来,将戚守麟冷峻的面庞模糊得混沌不清。
他不说话,池焱就先发问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打留燧明?!我不是和你说过,在白塔里绝对不可以对他人使用暴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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