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别有用心地跑来当着我面说这事。说,‘哎,那南方人死得真惨呐,脑袋破了浑身是血,外地人还是哪来的回哪去比较好’。然后每天晚上,我锁好三道锁,就开始一直从那个小孔往外看,等着。我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么晚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呢?他会不会也被打死了,全身是血?”
江心白的脚步声在他身后稳健地跟着。
“我每天都要做噩梦。”杨广生说,“我想回家。我总缠着老杨说要回家,但那怎么可能呢,他是要做大生意的。然后我想出了馊主意,跟老杨说,‘爸,有人请我吃黄桃罐头’。”
江:“黄桃罐头?”
“嗯。当时,在冰天雪地的北方,这可是好东西。谁都知道不会有人会把黄桃罐头送给我这种外地来破坏生产团结的小坏蛋吃。果然,老杨脸色一下就变了。
身后的人安静了一会儿,问道:“只是说说,老杨总就会信吗。”
“当然要吃的。老杨那么聪明,我怎么可以说说算了。”杨广生回头看了一眼,“如果让他知道我在骗人不是弄巧成拙。”
江:“……你不要命了。疯子。”
杨广生倒像是没当回事,轻笑了两声:“这不还活蹦乱跳的。”
杨:“我知道这招对我爸肯定好使。因为之前那次出事,他就再也没扔下我。我觉得我说了这个他肯定会带我回家,让我免遭周围人的毒手。你看,即使知道自己原来做了错事,却还是用了第二次。我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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