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他们还是舍了三车米粮才脱身。

        柳三九和陆重言简意赅地将事情交代清楚,段临舟是行商老手,自然能察觉其中的凶险,可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难民已经四散至此,足见两地灾情之重。

        愈是如此,起义军的声势就会愈大。

        段临舟和穆裴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藏在彼此眼中的讯息。

        陆重和柳三九没有久留,段临舟又交代了几句,此间全然没有避着穆裴轩。

        直到柳三九和陆重要离开侯府,穆裴轩却陡然察觉到一道尖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抬眼看了过去,就和柳三九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柳三九正回头看着他,坤泽的身影藏在阴影里,一双眼睛冷冷的,毒蛇一般,盯着他,带着股子隐藏不住的敌意。

        穆裴轩没有闪躲,神情冷静地和他对视着。

        过了片刻,柳三九转身走出了拱门。

        丰州的起义军起初并未引起多少人的在意,只是一群蝼蚁似的卑贱百姓高声喊两句造反,又是在这样远离梁都的地方,梁都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只是下旨让毗邻丰州的几个州遣兵去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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