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舟若有所思地摸着掌心里的袖炉,道:“于家如今怎么办?”

        穆裴轩说:“瑞州治下三县受灾颇为严重,于伯父是一州知州,本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乍闻于大哥的消息,气急攻心——”他想起于知州惨白的脸色,和于靖面上的茫然无措,心也紧了紧,“事涉谋反,于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怕这两日,锦衣卫便会登门。”

        谋反重罪如千钧刀,又是官家事。段临舟沉默了以来,说:“端王当真谋反了?”

        穆裴轩抿了抿嘴唇,说:“只怕他们要的不是有没有谋反,而是要借端王谋反一事铲除异己。”

        段临舟说:“……他们怎么敢?那可是天子的亲叔叔——”话说着一顿,穆裴轩看了他一眼,段临舟也反应过来,天子不过八岁稚童,真正掌权的是林相。

        穆裴轩犹豫须臾,压低声音道:“我在京师时,曾见过先帝服用长生不老丸。那时先帝不过而立之年,正当壮年,可不过两年,先帝便病倒了。”

        段临舟睁大眼睛,穆裴轩笃定道:“先帝死得蹊跷。”

        “天子尚且如此,何况一个端王。”

        段临舟哑然无言。

        过了许久,他猛地想起一事,说:“你说锦衣卫搜出了端王和西北永平侯的来往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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