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凭悚然一惊。

        “瞧她的法力,少说有一千多年。这么有名的怨鬼,我只想到一个,祝英台。”

        秦陌桑叹息一声,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我那个男朋友,家里姓马。在杭州做生意,很多年了。总说自己祖上保佑,有生财之道。其实不过是做法,困住了不该困住的人。那打火机不是古物,但里边的不是普通机油,是人鱼烛油,千年不灭。”她冷笑:“南唐五代到现在,一千几百年。当年化蝶的,恐怕只有梁山伯吧?”

        从此不到钱塘路,怕见鸳鸯作对飞。

        穷书生出卖了自己的鲛人情人,给懂得制人鱼烛的马文才家,编了个美丽传说,骗别人,也骗过自己。

        但他没想到,千年以后,她什么都忘了,连他是谁也忘了,唯一记得的,还是在西湖边的那些好时光。

        “我外婆Si之前说,斩鬼不是造杀伐业债,是渡人。我命途坎坷,烂桃花多,要多渡几个人,才能过得b较顺当。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

        她很小声地叹口气:“运气攒是攒不来的。我可能,生来就没有那种东西。”

        李凭声音有点冷漠,但问的话却重点偏移:“烂桃花多,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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