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衡则下床进了卫生间,打开了花洒冲洗身上的脏污,但那些附着的液体可以洗掉,而印在皮肤上片片青紫的吻痕却怎么也洗不掉。
钱一衡仰头靠在墙上,手臂抬起挡住了眼睛,任由水流从头顶浇灌而下,悄无声息的冲刷掉了他眼角留下的泪水。
短短一个多星期,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有时真的想不明白,自己难道还不够努力吗,生活为什么总喜欢和他开这种玩笑,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等到钱一衡穿上衣服出了卧室时,魏数已经走了,而餐桌上则多了几道菜和温香的热粥,旁边还留了一张便签,‘冰箱里的食材已经全部换成新的了’。
钱一衡看着桌上的饭菜,并没有吃,站在旁边沉默了几秒后,就转身回了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来的本来就匆忙,除了随身的包和笔记本电脑,其他的都是后来魏数给他买的,这些他都没带。
收拾好东西后,钱一衡拿出了手机开始找学校附近的合适的出租屋,宿舍他肯定是不能回去住了,魏数这里他也不想继续住下去了。
其实严格来说,魏数并没有真的伤害过他,第一次的强迫是事出紧急,第二次也是为了救他,而他只是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以同一个借口发泄在了魏数身上,想想好像他也挺卑鄙的。
因为他的胆怯无法和许岩白相抗衡,因为他的顾虑无法揭穿沈睿的恶劣行为,而好像只有魏数的身份和他没有什么冲突,他可以毫无负担的利用他,利用他的责任心和愧疚,来让自己快崩溃的内心好过一些。
魏数晚上回来的时候,屋内并没有开灯,他以为钱一衡在卧室睡了,但瞥到餐厅桌子上丝毫未动,并且早就凉透了的饭菜时,魏数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他快步走进钱一衡之前睡的卧室,里面的东西都恢复了原状,床铺也都整理的平平整整,一丝褶皱也没有,一丝人气也没有。
魏数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担心,失落,还一丝预感成真的释然。
他果然还是走了,也对,以钱一衡的性格,被失信一次后,就不会再相信了吧,这大概是魏数第一次感受到挫败,嘴角挂上了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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