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并非第一次发生,阿拉里希主教是国王的至交好友,并且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国王捏着不信的把柄。每次弗雷德里希憋得受不了就会跑到主教的忏悔室里开始畅所欲言。整个王宫只有祈祷堂没有暗道,我也无从知道他们在里面到底谈了些什么。等国王走出来,面色看上去相当沮丧。顶着便帽的主教倒是面带微笑不像有心事的模样。
“如果决定了就向罗马提出吧。如果是殿下的请求,PAPA不会不答应。”这位神职人员顿了一下,又道,“最重要的问题不在程序上不是么?殿下,人生总是要有取舍的。失之东隅得之桑榆,不要太贪心了。”
这番没头没脑的教诲我很长时间内都没意会出来,直到国王最后一次同王后吵架。这次他们是真的撕破脸了,不过导火索还是我奉送给弗雷德里希的。当他看到亨丽卡公然同情夫衣衫不整躺在本该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床上时,我猜他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断了。
他叫来了卫兵让他们逮捕了还没来得及穿裤子的拉芬斯堡伯爵。亨丽卡满眼含泪跪在他跟前恳求饶恕年轻的伯爵。而那位情夫则一再要求同国王决斗解决情人的归属问题。弗雷德里希气得发疯差点就答应下来,要不是拉莱特将军及时把他拉住的话。我们勇敢的国王并不害怕决斗,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先王不得不下令严禁他再出去胡乱同别人决斗。不管是内阁还是廷臣都坚持认为国王不应当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冒险。尤其是他的骑士们,每次国王要求御驾亲征,他们就恨不得一拥而上把他捆到柱子上以免他身先士卒去送死。
最后拉芬斯堡被赶走了,留下来的亨丽卡则被丈夫亲口告知他会向教宗提出离婚申请。这个消息让王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我倒是奇怪她哪来那么大自信,殿下会一而再再而三忍受这种屈辱。
“你甚至不嫉妒,你只是觉得丢脸。”我们离开时,她还在一边怪笑一边流泪,“所以弗雷德里希,我对你到底算个什么?”
那个瞬间我真想对她说,也许你不该一再试探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国王说到做到,这次他是真下了决心。当天他就用他特地学习的拉丁语亲笔给宗座写了封离婚申请。我们都以为很快能得到罗马的允许,因为西西里离罗马并不算太远。然而罗马的回信却出乎了包括阿拉里希主教在内的所有人的意料,PAPA以距离够近为由要求国王亲自前往就离婚理由做出解释。
“看来我的拉丁语还不到家,”弗雷德里希一番自嘲,很快就定下行程。
大部分人都反对他这样冒冒失失就跑去罗马,但为了能够成功离婚看来他是铁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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