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匹拉车前行在官道上的白马,无一不是日行千里的宝驹,溧阳沈府养不出这样的良驹,出了城方知主家使者一行人并非刻意低调,他们仅仅不愿在溧阳城弄出太大动静。

        理论上言之,若这二十匹宝驹不眠不休,第二日傍晚便能望见溪国京都轮廓。然而,理论同纸上谈兵没什么区别,几位有经验的老车夫根据主家使者命令早已计算出最佳行期——此行大概需要七天。

        嘉樊城,一座临江小城,这任城主出自京都沈家,官道上颠簸了三、四日,当此城暂休一日的命令下达时,溧阳沈府那群中选的少年男女一扫心头压抑,无不欢欣。

        池瑶在环翠小院外站了好久,沈静雾走过来,边拉着她往里走边笑道:“昼夜温差悬殊,你这身子骨初初痊愈,冻坏了执事大人可要唯我是问哦!”可不是,生怕溧阳沈府那群未感受到主家威严的初生牛犊不长记性,暗地里白眼池瑶,特意吩咐一行人隔在两个院子里。

        息栈住处根据环境与大小通常有上、中、下之分,与沈凡以及沈静淑等与同处一院的池瑶住的是上等,溧阳沈府十七位少年男女分到的是中等,车夫并侍候奴仆自然只配下等。

        自幼饱读诗书的沈泓哪怕前往主家做‘神仙’,也不忘将那本心爱的《花间集》带在身边。

        沈婉萱环顾四周,容颜明艳娇美,却写满怒愠。

        “嘉樊城临江而建,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气候向来温宜,不显热燥,敢问姐姐脸色为何整晚阴晴不定?”

        在手中《花间集》第三次被沈婉萱强行夺走,沉默不语的贵气少年抿了抿唇,终于抬头正眼看她。

        连质问都是这番不温不热,唯有面对沈池瑶方显炙诚性情。

        沈婉萱愤恨的想,凭什么那只煞星一出现就能夺走沈泓全部注意力?

        亲弟弟与她离心离德,都是那只煞星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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