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怀着郎君的孩儿,郎君尚要如此作贱奴,罢罢罢!既然郎君想要奴的命,奴怎敢不从?奴生是郎君的人,死亦是郎君的鬼,这条命郎君拿去就是了……”何五娘哭着说道。

        “你那些肉麻的话,只管收起来,等夜里他去了你屋里,凭你怎么和他闹……我也管不着。可在这光天化日底下,你所欲何为?先前在我娘家姐妹跟前,你指使着这帮子人来闹我,给我难堪……所幸那都是我的血脉之亲,并不介意。倘若是外头的夫人来我们府上,岂不是被外人看尽了笑话?”

        何五娘冷冷地看了夏碧娘一眼,咬着嘴唇,十分不忿。

        碧娘道,“你满心想着的,就是如何打压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法子在外人面前现出郎君有多宠爱你,甚至越过了我去。可你想过没有,我是妻你是妾,你我命数已定,就是我死了……郎君也只有续娶新妻的,万万没有以妾扶正的。”

        何五娘咬唇道,“如何不能?我姐姐如今也已经进了宫了!”

        “以妾为妻者,平民能,官却不能。律法有曰,以妾为妻者,徒一年半,令和离另娶……你自个儿痴心妄想,难道还要搭上郎君的前程和满府人的生死么?可惜,你虽有鸿鹄之志,奈何妻妾之分……这辈子还是好好当你的姨娘罢。你乖乖地替郎君生下儿子,我也愿抬你做贵妾……”夏碧娘平静地说道。

        何五娘的身躯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春莺,何姨娘的侍女呢,去叫了来,把何姨娘扶回去,让她好生静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何姨娘出她的院子。”碧娘吩咐了一声,抬脚走进了内室。

        内室里静悄悄的。

        先前因娘家姐妹们要摆茶道,东屋里被重新收拾了一番,显得雅致又静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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