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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一点一点向上攀行,最终点在眼角,停驻。

        原来是泪吗?

        她不甚确定地自问。

        那,又为什麽流泪呢?

        她再问,却仍是无法回答自己抛出的问题。

        手无力地垂下,依靠在枕边,因流泪以致微肿的眼皮尽管沉重,但仍顽强地不愿阖起;她恍惚听着时间踏在指针上喀喀地行走,却意识不到分分秒秒的流逝。

        过了不晓得多久,她才撑起酸痛发软的身T,拨开棉被,让脚尖再次触及微冷的地面,离开了温暖的床铺。

        拿起昨夜随手挂在一旁椅背上的斗篷,裹着身子维持从被窝里带出的暖意,一头黑sE长发散在肩头,赤脚慢步离开了房间。

        微暗的楼梯间,她单手扶着墙,依循记忆轻声踏下台阶。

        前一天即便快马加鞭,无奈驻地离家遥远,归来时已入深夜,早过了姊姊就寝时间,家中灯火尽灭。害怕过大的动静会惊醒长时间独自居住的姊姊,她没敢在一楼多加逗留,一进门便悄声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原以为疲惫不堪的自己能一路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被姊姊叫醒──只要出门看到栓在门边的白马,姊姊就会知道她的归来──万万没想到会因为一场噩梦惊醒,难再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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