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缇夏再度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看着镜子里一双通红而浮肿的眼,顿时有些羞赧。
都二十岁了,还是从军多年的人,居然在姊姊面前像个孩子似地嚎啕大哭,怎麽想都觉得丢脸。所幸今天不是在骑士军团驻地,更可以把自己闷在家里一整天,不用面对他人或关心或好奇的注目或询问。
往脸上连泼了几把清水,冲散残余的睡意,她用芙卡夏拿来的毛巾擦乾後,转身回房更衣。
木质衣柜一打开,没有预料中的霉味,取而代之的是芬芳而不浓郁的花香;瞥见躲藏在衣服堆中的小小麻布袋,嘴角不禁上扬了几分。
清晨哭过以後,芙卡夏便主动去柴房烧水,让妹妹好好洗个热水澡──她没有说,但以往常经验,姊姊必然猜中她昨晚只用冷水匆匆冲了澡──又在沐浴结束,哄着自己躺回床上再好好休息一番。
扣上最後一粒扣子,好些日子没穿过裙子,如今往身上一套,顿觉身心皆轻盈了许多。
怀着极佳的心情下了楼,推开阻隔厨房的木门,却见到意料之外的访客。
「早安,缇夏。」
放下茶杯向来人打招呼,眼尾扬着如春光般和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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