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汽船上的四人
训练简直残酷透顶。
从踏上球场的那一刻起，教练就心情极差——大概是因为上周的比赛，又或者是嫌大家脚步拖沓；他甚至放话说，要是想看一群大老爷们儿在那儿傻站着无所事事，他干脆去逛该死的艺术画廊得了。等到终场哨声响起时，杰森的双腿早已发软，汗水把球衣紧紧地贴在了胸口。
德里看起来更狼狈。他的头发湿漉漉地乱成一团，脸涨得通红，左肩上那道草渍痕迹就像一枚“荣誉勋章”似的格外显眼。他在球场另一端与杰森目光交汇，咧嘴一笑——那是种特有的笑容，仿佛在说“现在就去洗澡，一起去”——这让杰森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去洗澡吧，姑娘们！”教练大声吼道，“你们身上一股牲口棚味儿。”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更衣室，脚下的钉鞋在水泥地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肩膀不时相互碰撞。马库斯走在队伍前头，还没到门口就已经把球衣脱了下来；有人拿教练那贫乏的词汇量开了个玩笑，引得马库斯放声大笑，笑声在走廊里回荡。马克没跟他们在一起——训练期间他一直坐在看台上，虽然还得拄拐，但已经从双拐减成单拐了，康复进度正一周周地向前推进。
杰森碰了碰德里的胳膊：“训练的时候你看到马克和马库斯了吗？”
“想不注意都难。”德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马库斯在回合间隙总往看台上瞄，差点被撞倒了两次。”
“你说他们俩终于要采取行动了吗？”
“要是再不行动，我可能就要把他们俩锁进储物柜里了。”
杰森嗤笑一声。这四个人经常聚在一起混日子已经有一个月了——去第五大道吃汉堡，名义上是学习其实根本没人看书的聚会，还有周五晚上的酒吧时光，马库斯和马克坐得一次比一次近。两人之间的调情也从最初羞涩的眼神交流升级成了肆无忌惮的打趣和只有彼此懂的玩笑，马库斯大笑时，手还会自然地搭在马克的肩膀上久久不愿移开。德里和杰森之间开始交换那种心照不宣的眼神，甚至私下里打赌看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彻底“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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